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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这封信,不是你当初写给我的吗?&rdo;
&ldo;如果我说,这封信根本就不是我写的呢?&rdo;
听到顾寒清的回答,程金枝眸光一滞,难以置信地迎上他深沉的眼眸,赫然抬高了音量。
&ldo;怎么可能?那分明就是你的笔迹,落款也是你的名字,我看得一清二楚!&rdo;
然而顾寒清闻言只是淡淡一哂:&ldo;金枝,笔迹这种东西,若真有人有意想刻意模仿,你又如何能分辨得清?&rdo;
&ldo;你现在…和我说这些做什么?&rdo;
程金枝的胸口有些局促不安地起伏了几下,虽然震惊,却并相信顾寒清所描述的这一切。
正确地来说,是她不愿意去相信。
即便顾寒清没有指名道姓,可他言语之间,这个人的身份分明已经呼之欲出。
可是这个答案此刻对于程金枝来说,已经远远不再像当年那般重要了。
&ldo;在你回京城至今,这么长的一段时间,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,你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这些?&rdo;
&ldo;对不起。&rdo;
顾寒清垂下眼帘重重地沉下一口气,抿紧了唇部线条,眉宇间满是自责的愧疚之色。
&ldo;我原本以为,既然你已经选择嫁入王府,那我的退出,我的不闻不问,对你来说,才是最好的保护和成全。&rdo;
&ldo;我不值得你为我考虑这么多。&rdo;
程金枝眸色微转,只觉心头的思绪如虬枝般盘根错节,纠缠不休,像是在她心室内壁织起了一张巨大而细密的网,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当年的事,不是她做出了选择,而是她根本就没得选。
&ldo;金枝,你难道不想知道,这封信是谁写……&rdo;
&ldo;我不想知道。&rdo;
程金枝眉角一拧,决绝地打断了顾寒清的话,继而移动脚步,将半张脸隐进了无边的夜色之中。
&ldo;我说过,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我现在是燕王妃,我腹中怀着殿下的骨肉,无论发生什么,我这辈子,都只会陪在他身边。&rdo;
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手抚在平坦的小腹上,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。
默然半晌,她才放下手转过身来凝目注视着顾寒清,语气沙哑而低沉,眼中似有泪光闪烁。
&ldo;寒清,不得不承认,你我,终究是有缘无份。&rdo;
第三百三十二章夜阑风起
&ldo;有缘无份……&rdo;
顾寒清在口中喃喃着这三个字,精神在某一瞬间变得有些恍惚。
就像是心头突然被一把锋利的匕首硬生生地剜出了一道缺口,连呼吸都夹杂着深重的疼痛。
他缓缓抬起眼帘,几乎是用颤抖的,难以置信的声音问道。
&ldo;这就是你的答案吗?&rdo;
&ldo;是。&rdo;
程金枝单调地吐出这一个字,纵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而决绝,可内心深处却也是波澜起伏。
伤害一个对自己倾尽真心,也曾经为自己所深深留恋的人,她又如何不会觉得心痛?
可她知道,自己不能再给顾寒清留有任何触发一切可能的念头。
纵然这个决定会让他深感痛苦,可也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正地放下自己,放下过去,放下心中所有的内疚和悔恨,敞开心扉重新去接受新的人和事,让更值得他爱的人走进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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