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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8禁苑对话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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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问得小歌子有些怜惜这位娘娘了……

于是忙掐算了起来：“这可得从娘娘请缘竹姑娘到府上那天算起了，爷可从来没有一个晚上是去了听荷院的，听荷院的小既子和小作子可以作证，哦，不对，还得早一个月娘娘将爷赶出来后，爷也一直没住过偏院，一直就在东厢暖阁凑和，奴才们有时去侍侯烛火的时候，老听见爷在梦里唤娘娘的名字，贤卿贤卿的，小尔子都哭好几回了，说想不通爷做了什么错事，菩萨心肠的娘娘会不让爷回屋……”

温无霜一时有些愕然。

小歌子看了一下温无霜的脸色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娘娘不要怨怪小的们斗胆说一句……”

温无霜点点头：“你说罢。”

小歌子壮了胆，嚅嚅道：“对于娘娘的安排，王爷从来什么都不说，小的们看王爷孤独受苦的样子，都在猜测王爷心里的苦闷，怕心里会对娘娘有、有怨言不能说……奴才的父亲和母亲各自生闷气了，便是这般模样……”

温无霜对小歌子有些着恼，好似自己是个悍妇似的：“哎，是不是平时对你们太过宽待，你这胆儿，不止斗大了吧？……”

但是想着小歌子这番话，温无霜又有些潸然，这穆王府的家仆，怎么就总是关心自己和皇甫麟子嗣那点事呢？

穆王府现在的问题，可不是子嗣的问题，而是存亡的问题。

你们的穆王从来没有为难过谁，刁难过谁，却偏偏总是被卷入风暴中心……

皇甫麟白天在大家面前还还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对纪如云和缘竹的事只字不提，让大家以为他还是受着她这大夫人的气。

可是，只有她知道，他真正想让大家不要担心的，怕是穆王府的命运吧。

皇甫麟向外人传达着自己忙于跟夫人生气，无心顾及其他的疲态。

大概，选择，本身就是件让人疲乏的事吧。

所以，大家对自己有误会，就误会着吧，假如，自己能用这种方式能为皇甫麟、能为穆王府分担些什么的话。

温无霜一时间觉得头重腿沉，拖着这身子往前走了。

“诵言要去……”不知走了多久，听到有个轻柔的女声在说话。

呵，没想到居然还有和自己一样睡不着的人么？温无霜大致判断了一下自己的位置，北院尽头，再出门，便是禁苑。这声音，应该来自于禁苑。还好不是穆王府的人，温无霜嘘口气。

八成是谁又嚼舌根了。

温无霜正要转身回去。却一想，诵言？唐诵言？

接着，温无霜听到一声叹息：“哎……前一阵儿，康嫔殁时，皇上还说册诵言为昭仪的……”

昭仪？

温无霜一想，昭仪，是当朝从二品的女官，位比“上卿”，级同“列候”，想来唐诵言多少也是一才冠宫廷的能人，皇上连纪维良那样的人都能拜为首辅，册一才女倒也觉得可以理解了……

“所以，皇上……到底还是没有负你……”正要提步走开，听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粗糙的声音紧随其后。

温无霜一愣，没有负你？难不成刚才说话的人是唐诵言自己？那这中年男人是谁？

“可惜，如今有了赵皇后，皇上说什么也不算数了，好不容易，那赵皇后才将诵言安置到博闻馆，做女教习去……”

“这样也好，难不成你还真想做皇甫昌的昭仪？他毕竟于你家祖上有仇……”

“维良……那毕竟是因为祖上犯了大错……”

温无霜脚下一滑，赶紧扶墙站住，纪维良？！

“好吧，这个不提也罢……便是只能这样见你，能与你说说话，也是极好。你可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？那时，我来宫中看我那哥哥纪维谷，遇到在宫中游玩的你，当时你才十二岁，你画眉贴翠，眉目皆情，几年后，别说皇上被你迷倒，但凡男人，都受不了……可惜你不曾看我一眼，当时皇长子德王晞，是太子的热门人选，作为皇甫晞十二臣之首的长女，你觉得你会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……”

温无霜一想，这不对吧，德王晞外封前去平西夷的时候，元妃榆姿已经育了三个孩儿了……就算德王当时能战胜归来入主东宫，太子妃也轮不到这什么唐诵言吧……

温无霜叹口气，心想罢了，不过是妄人的妄言，自己却这样认真地计较作什么？

“……不过德王晞显然估错了形势，皇上一翻脸，就被毒杀了。皇上不知你跟皇甫晞的事……当然，皇上也从来都没想过给你许配出去。如此，却便宜了我……我不会让你这样无名无份的，上次我那哥哥争夺太子位不成，这次皇上皇后因为惧怕能淑公主，拜我为首辅，现太子皇甫昀不足成事，总有一天，我会给你公道……”

如此粗鄙的话，听得温无霜耳根发臊。

“维良……妾了解你，这么多年，除了信你，还能信谁？”唐诵言那无奈的声音，一时让温无霜想起唐诵言这阵子的遭遇，颇是让她觉得世事的无常，命运的多舛……

“可是，皇上想要册你，便是对你余情未了……”

“维良，你吃味了？……不是说不提这事了吗？”

纪维良一阵沉默。

唐诵言道：“这皇宫里的女子，哪一个不是皇上的？被皇上册，是多大的荣耀？所以皇上册妾，权且是记念曾经的相好吧，可是，你当知道妾心所向。近日妾去慈孝宫甚勤，几经试探发现，妾跟皇上的事，赵皇后并不知晓，所以赵皇后对妾并无戒心，现在皇上皇后同为二圣，皇上‘随卿所欲’，皇后指左，皇上不敢向右。孰更强势？所以妾向皇后引荐你之后，你不是已经得着皇后的宠爱了么……如今得着皇后的另眼相看，又何尝不也是一种荣耀，你看，近日赵皇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，不都由你去办的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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