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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都往事(..)”!
宝马车穿梭在人来车往的街头,偶尔随明起明灭的红绿灯停住,像一颗在霓虹大海中随波逐流的宝石,淹没在滚滚夜色下也依旧闪着璀璨的光。
凝视着窗外,我看看中控台的石英钟,掏出手机给庄妍打了个电话,然而接通过后,却有阵让人作呕的笑声和嬉闹声,背景也很是嘈杂。
“你在哪儿?”我问她。
“我还在加班呢。”庄妍声音疲软:“老板请了个商场负责人吃饭,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?”
我有点失望,却也能理解:“没有,这不周末,王志远找你来一起散散心。”
庄妍会意:“你们玩吧,我确实走不开,待会儿饭局结束的话,我给你打电话赶过来。”
“好,你忙吧!”我挂断电话,扭头朝开车的人嘟囔“她来不了”,又临时改换了目标,朝百扬大厦楼顶的VplusLounge(V+)酒廊驶去。
……
行政酒廊通常只针对会员或者嘉宾,因此相较于普通酒吧来说,不管是环境还是舒适度都要好得多,加上现在光彩工程关闭,高空夜景的观赏性大幅度降低,所以即使是周末,酒廊也显得有些冷清。
走进去,我就看到了那架熟悉的三角钢琴,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庄妍穿着裙子,坐在钢琴前动情演奏的样子。
找个靠窗、安静的位置坐下,王志远问:“你点什么?”
“一杯鲜榨果汁,两份明虾和鹅肝卷。”我眺望满城的灯火,待到服务生走后,才主动提起:“你先前说有话告诉我,现在车上就我们两个人,说吧!什么要紧事儿?”
王志远喝了口温热水:“我那天在律师事务所碰到庄妍,她身边坐着好几名律师,全是负责婚姻和财产分割那块的,在本地都比较有名。”
“她准备离婚,找些好点的律师是应该的。”我没隐瞒。
王志远拿着个空杯子把玩,凑近了点:“可我最近听到了些很不好的消息,关于你跟庄妍的。”
“我?我能有什么事?”
“是关于你爸爸的……”王志远情绪有点焦灼:“我没啥把握,你也别怪罪……你知道庄妍家里是做风投的,这涉及到资本运作我也不懂,不过公司好像被查封了,她父母也被检查机关带走,听人说送到北京提审,问题很严重啊!”
我眉头皱紧,说不出这到底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,但如果来源正确,大概弄明白庄妍为啥落魄到这个地步。
“她怎么没被检方带走?”我把手指印在落地窗上,隔着玻璃触摸触摸夜色的冰凉:“这种情况,她很难置身事外。”
“听说是带走了,第二天又放出来了,应该是查证的业务没有经她手。”或许是涉及到两个好友的清白,王志远说这话时,脸上的表情很惶恐、很不安。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也爱莫能助住啊!”我表情淡然的说:“不过,这跟那个害死我妈的人有啥逻辑上的关系?”
王志远清楚我口中,所谓“害死我妈”的人就是我爸爸,所以他心知肚明却没像过去那样劝诫,小声嘀咕:“嘉豪……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,你千万别怪罪,说错了就当我没说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的继续:“我也是听业内人士无意间提到的,说庄妍家里的风投公司,其实是在帮你家……”
我心脏“嗖”的突兀,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下,说不出的痛,说不出的惨,我想要远离的那个混蛋,现在还要再塞一个包袱过来,隔着几千公里远泼来瓢脏水,不禁有些后悔,当初没在妈妈灵堂上跟他大吵一架,或者在报纸上发布一条“断绝父子关系”的声明。
可是我又完全弄不明白,如果真的是这样,我在成长过程中怎么可能没见过庄妍呢?
……
灯影沿着浑圆的杯口流转,一圈又一圈看得人失神、眩晕,好似纷繁世界的一道幻景。
王志远小心翼翼的问:“嘉豪,你没事吧?”
我舒口气:“这事你从哪儿听说的?有多少人知道?”我是个比较在乎名声的人,如果事情发酵,对我造成的影响肯定很大,尤其让现在这群跟我作对的人看笑话。
“很少很少,我也是道听途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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