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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热,屋子门敞着,王观没进去,倚在门边,屈指轻叩了两下雕花木门,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喊:“出来吃瓜了。”
听雪啃着瓜心想,根本喊不动。
自崔芙走后,谢蕴也不怎么出门了,除了给十几个小姑娘上课,便是一个人窝在屋子里看书。
连带着,听雪也不怎么出去玩儿了,似是被这北地的烈日烤蔫儿了一般。
倒是王观每逢休沐,便会过来,或是催促谢蕴出去走走,也或是闲来与她说说话,走时总要蹭顿饭。
果不其然,屋里的谢蕴翻了页书,没动。
“今日有灯会,游船去?”王观也不介怀她不搭理的态度,又道。
姑苏多水,邺都却是多山,鲜少见游船,多是登高。
谢蕴被他扰得烦,拒绝道:“你知道今日是什么节吗?”
门口的人轻笑了声,“七夕乞巧啊,怎么?”
怎么?
他还问她怎么?
谢蕴烦躁,刚想开口,便又听他道。
“是游船,又不是过节”,王观不甚在意,“再者,拜沈琢那混账所赐,如今邺都谁不知道,新科探花郎好男风。”
沈琢,便是那位长平侯,媒人登门三次,消息不胫而走。
虽是委婉断了官家想要为他与福安公主赐婚的心思,但王观的名声也败了彻底。
咕咚,听雪将一颗西瓜籽吞咽了。
大瓜啊!
屋里,谢蕴有些无语,趿拉着软底绣鞋出来,撵他:“你好烦。”
王观咽下一口瓜,笑骂道:“不知好歹。”
说罢,又吩咐听雪,“去让人备饭吧,今日起得晚,没用早饭,吃了你块瓜,愈发的饿了。”
闻言,听雪笑着往小厨房跑了。
人不见影儿了,王观将手里的啃完的瓜皮放下,掏出帕子擦擦手,扭头看向一脸郁结、烦躁的人。
谢蕴靠坐在廊下躺椅上,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他的影子投落在她身上,刚好挡去大片晃眼炽热的日光。
“打算闷到什么时候?”王观问。
“不用你管。”谢蕴不客气道。
王观哼笑了声,“我倒也不想管,谁让你拉着张脸丑到我了。”
谢蕴抬眼瞪他。
王观垂着眼睑与她对视,“看什么?自己照过镜子吗?”
辩不过,谢蕴收回眼,索性不答。
用过午饭,王观没走,两人坐在凉亭对弈。
谢蕴的浮躁写在脸上,反观王观却是慢慢悠悠,不急不躁,她输过两局后,倒是渐渐心绪平缓,将全部心思落于棋局之上。
王观瞧在眼里,唇角轻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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